第(1/3)页 经狗娃子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抢白,那想占便宜的汉子脸上再也挂不住, 在周围几个后生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和林清河平静却疏离的目光中,灰头土脸地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是后头有狗撵。 “呸!什么玩意儿!” 狗娃子冲那背影啐了一口,转头对林清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 “小林大夫,对付这种癞皮狗,就得这么着!你心善,可架不住有人脸皮比城墙厚! 以后再有这样的,你吱声,我来!” 林清河无奈地摇摇头,眼中却带着笑意,拍了拍狗娃子结实的肩膀, “行了,知道你厉害,快干活吧,太阳升高了。” 小小的插曲过后,新宅地上的劳作以更高的效率继续。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,嘿哟嘿哟的号子声,泥坯摔入模具的闷响,木桶碰撞的轻响,还有土黄偶尔兴奋的吠叫。 林清山,狗娃子和李铜柱三人轮换着,一人用镢头小心挖掘,两人用铁锹和小锄头清理土方,配合日渐默契。 门洞向内延伸,挖出的土坯和泥土在一旁堆成了小山。 阳光渐渐移过中天,门洞已经深入墙体大半,从对面老院透过来的光亮越来越明显,甚至能隐约看到对面晃动的人影和那棵柿子树的枝叶了。 另一侧,周桂香和晚秋婆媳俩脚下的土坯阵列也在不断延伸。 汗水浸透了她们的粗布衣衫,在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 周桂香的胳膊因为反复摔打泥坯而酸痛不已,晚秋提水的手指也被粗糙的木桶梁磨得发红。 但两人都没有停歇的意思,只是偶尔直起腰,捶打两下后腰,用汗巾抹一把如同水洗过的脸, 喝一口张春燕适时送来的,浸在井水里变得沁凉的薄荷水,便又埋头苦干。 每一块新脱模的,边缘整齐的湿土坯,在她们眼中都像是未来新房的一块基石。 林清河在帮忙搬运了几趟土坯后,又被一个抱着腹泻幼儿的妇人请去看诊。 他仔细问了病情,看了孩子的手纹和舌苔,确定是脾胃受凉,开了个温和的方子,又教了妇人揉腹的手法。 送走病人,他看着阳光下忙碌的家人和那已颇具规模的新墙,门洞,心中充满了宁静的成就感。 这里,将会有他专门的诊室,不必再在堂屋看诊,能更好地保护病患隐私,也能更专心地研磨药材,整理医案。 日头渐渐西斜,绚烂的晚霞像是打翻的颜料盘,染红了西边的天空,也给新宅地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。 劳作了一天的众人都显出了疲态,但精神却格外亢奋,门洞,只差最后薄薄的一层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