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谁的口证?” “临签持有人,外加见证席。” “那就开。” 江砚一字一句,把话压在石案上,像把一枚针扎进木头里。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。宗主既然把窗口裁定抬出来,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把案子变成站队,而是要让站队本身被规签化。只要谁在窗口里先说错一句,先签错一笔,先认错一项,整场过渡就会被窗口判成“有效成立”。 殿门彻底敞开了半扇。 里面的灯火比外头更白,白得没有温度,像把人的脸都照成了纸。屏风后果然站着那位裁示使,身侧还有两名捧册弟子,册页全是新开的窗口卷。案上那本过渡册已翻到第二页,第二页右上角压着一枚淡金规签,签边的细纹像被刻意压平过,若不细看,只会以为是普通边饰。 可江砚看得见。 那不是边饰,是规签背面的自证刻线。 “把锤抬起来。”裁示使道。 执律副执向前半步,正要伸手,江砚却先一步抬手拦下。 “别动锤,先动签。” 殿内一静。 “你要先看签?”裁示使冷声问。 “我要先看钉背。”江砚盯住那本过渡册,“窗口裁定既然是自证,最先显的不是结果,是谁在背后钉过这行字。锤可以是工具,签必须是来源。来源若不明,后头所有过渡都只是借锤说话。” 他说完,伸手从照纹盘边缘取出那枚极薄的灰符,轻轻一弹。 灰符贴上过渡册封角的瞬间,册页边缘竟亮起了一圈细小的白线。白线不是火,不是灵光,而是规签在自证窗口内被触发时才会显出的“回签纹”。那纹路从纸背一路爬到纸面,像一串被压伏太久的字,终于在光里翻了身。 第一行先显出来的,是临签持有人的代号。 不是江砚。 也不是裁示使。 而是一个几乎没人注意过的编号位。 “门槛外第七过渡位,代签。” 首衡目光骤冷。 殿内有人吸了一口气,明显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编号。代签位,意味着这把锤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临时主签用的,而是先让一个隐藏过渡位在背后持签,再由临字封条把它遮住。这样一来,表面上是临签认主,实际上是代签先认,再转压到别人头上。 “你们藏了两层。”江砚低声道。 “规签自证窗口本就允许多层持签。”裁示使没有否认,反而更冷静了,“你若想翻案,得先证伪代签。” “我不是来翻案。”江砚抬手,指向过渡册第二页,“我是来找你们背面那根钉子的。” 话音落下,那圈白线又往外扩了一圈。 第二行字浮出来了。 “窗口起始时,签面已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