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砚眼神骤紧。 “别碰灰!”他几乎是立刻回喝,“先拓灰层,取半齿印!” 门外那人明显一怔,但还是迅速应下。下一息,门外便传来封灰板压落的闷响,像有人把一块薄木板拍在了烧热的地上。那声音一响,江砚反而更确定了:火场里有他们要的东西,而且已经烧出形状了。 “我去外廊。”阮照忍不住道。 “你去不了。”范回摇头,“你一出门,门槛这边就少一双眼。今夜对方要的不是一处火,是两处同时失守。” 江砚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手,将临录牌贴在门槛石边缘。 牌面与石面相触的一瞬,门槛底那道暗红竟微微一震。紧接着,牌底那截回裁纹上方,缓慢浮出一枚极细的齿痕。齿痕一半完整,一半缺失,正与火场那边烧出来的半齿印遥遥相扣。 “果然。”他喃喃道。 “什么果然?”阮照急问。 “半齿印不是在门槛里,也不是在火场里。”江砚抬眼看向门外那束窄光,眼底冷意更深,“它在同一套炉里。门槛钉住主针,只是让炉口先露出来。火一烧,半齿印就会从灰里醒,醒来后第一件事,就是把自己重新写回门槛。” 话音刚落,外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 像是有人在灰里摸到了什么硬物。 紧接着,封灰板下方,有人急声喊道:“拓出来了!是半齿!” 殿内几人同时一震。 江砚却只觉得心头那根线,终于绷到了最紧处。 他知道,对方今夜的目的,已经不只是试门,不只是补针,而是要在火场里把半齿印完整复原。复原之后,门槛底下那道回收禁就不再只是裂开一线,而会真正认主。到那时,谁站在火场边、谁碰过灰、谁签过火场编号,都会被这枚半齿印一并拖进旧序里。 “把火场编号给我。”江砚抬头,声音稳得近乎冷酷,“我要看第一份灰拓。” 外头很快有人将一只封灰匣送到门边。匣盖未开,先露出一角灰白拓纸。纸角上,一枚半齿缺口清清楚楚,边缘却沾着极淡的炉红,像从火里活活压出来的牙口。 江砚盯着那枚齿印,忽然发现拓纸背面还有一道更浅的轮廓。 那轮廓不是火痕,也不是纸纹,而像一行被烧残的署名位。 他心口一沉,缓缓伸手,将拓纸翻过来。 背面那行字只剩半截,可第一个字,仍能辨出是“署”。 署名位,被火烤到了门槛上。 而火场里的灰,正在把它慢慢补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