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范回猛地抬眼:“所以刚才不是火场先动,是听证席背面先开口了?” “是它先露头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火场只是把它逼出来。” 首衡没有再追问,直接抬手:“留三人守门槛,其他人跟我去外廊。火场编号继续压住,谁都别把灰碰乱。” 她说完便走,脚步极快。可她刚踏出门槛,外头那面灰布屏便“哗”地一声轻响,像有人在背后把布掀开了一角。 江砚心头一凛。 “别看屏后。”他几乎是下意识提醒。 首衡脚步未停,只冷声回了一句:“我不看人,我看位。” 她话音落下,照纹盘已经先一步压到灰布屏前。白光落下,屏后那一排被火烟熏得发灰的木座,终于显出轮廓。 不是普通座席。 每一张木座背面都钉着一枚极细的旧钉,钉尾朝下,像从不属于正面,却又牢牢把正面缝住。木座前端无编号,背侧却有一串逆向刻码,码路细密得近乎看不见,只有在照纹盘斜过来的那一瞬,才勉强亮出半截。 “背面席位。”首衡眼神微寒,“果然藏在灰布后。” 江砚的目光也落过去,脑中那幅旧景再次翻起一点边角。 黑纹手套。 按下去的炉板。 半开的封纸。 他忽然明白,那只手当年按的不是炉板,是席背。 “不是谁坐在席上说话。”江砚低声道,“是有人把听证席背面当成了回写口。正面负责说,背面负责改。” 范回呼吸一滞:“那咳声呢?” “咳声是钥。”江砚盯着屏后那几张木座,声音低得发冷,“不是用来传话,是用来校准背面席位的。只要对着那道咳声,背面的逆刻码就能对上旧页。” 外廊突然又起了一阵乱声。 这次不是火,而是有人在灰槽边低喝:“半齿印从灰里浮了!” 江砚心头一紧,立刻转头看向门槛底。果然,那道暗红回线已从石缝里抽出半寸,像一根细针,针尖正朝着外廊灰槽方向探去。可这一次,它探的不是火场,而是背面席位。 “它要过去。”阮照失声。 “不是它要过去,是有人在那边拉它。”江砚道。 首衡立刻回头:“谁在拉?” “还没看清。”江砚死死盯着临录牌。牌面上的半齿印痕正微微发热,热得越来越稳,稳得像某种确认。确认一旦完成,半齿印就会顺着回写路认定席位背面的那个人,认定之后,旧序就能借那人把火场与听证席连成一条闭环。 而闭环一旦成,今天他们抓到的就不只是火,不只是针,不只是灰。 是解释权本身。 “把灰槽拓影送过来。”江砚忽然抬头,“我要看背面席位和灰里的半主字是不是同一笔。” 护印执事应声赶去,不过片刻,便将一张刚拓出来的灰板照影递到江砚手里。照纹盘下,灰面上那半边“主”字果然与背面席位逆刻码的起笔方向一致,像一只手同一个姿势写了两遍,只是一次落在纸上,一次落在木背。 江砚指腹压着照影,神情越来越冷。 “同一只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