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就是要断。”江砚道,“它现在还在试图借底注回写边界,铜片是它最后的回路。翻过来,回路就变成封路。” 首衡没有再问,直接抬手按住铜片边缘。 “翻。” 三人合力之下,铜片被极慢地翻转半圈。那一瞬,灰雾深处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裂响,像有什么东西从根上被掰断。归零协议的白痕猛地一跳,所有正面席面同时震颤,席底那一串原本往内收的旧钉,竟开始往外松。 “成功了。”阮照几乎脱口而出。 江砚却没有放松半分。 他看见那道被翻转的铜片背面,竟浮出一层极浅的淡线。淡线不是宗门规纹,也不是旧听证纹,而是一圈更宽、更沉的边框轮廓。 边框里,还有一行被压得几乎看不见的短字。 “边界重修。” 江砚心口微微一沉。 他终于明白,归零协议不是单独埋在旧听证结构里的。它本身就是重修边界的前置条件。只要旧结构完整,它就能把失控的部分清空,再借清空后的空白重新画边。也就是说,今夜他们不是在拆一份协议,而是在拆一条旧边界重建的入口。 可入口拆开,后面的风也随之露了出来。 灰雾忽然一散,门外那道一直被压着的咳声竟没有消失,反而从传声槽另一头轻轻回了一声。 这一次,不是校声。 更像是在确认,边界已经开始变了。 首衡脸色骤冷:“还有人能控制回声?” 江砚盯着那道回声,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:“不是控制回声,是有人在借归零协议看我们怎么修边。” 范回怔住:“谁?” 江砚没有答,只是缓缓抬头,看向那几张已经翻正却仍未完全稳定的听证席。 席面上的白痕正在变薄,薄得像一层即将散开的雾。可在那雾之下,一道更深的影子正一点点浮起来,像边界被修到一半时,另一侧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探头。 他知道,今天只是开始。 归零协议已经被反写,边界重修也已经被迫启动。 而真正站在边界另一侧的人,很快就要开口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