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有人先在镜背做了记号。”他道,“再借静默窗口反写阈值回声。镜不是附带,它才是回写位真正的承托面。” 范回听得头皮发麻:“那镜背后的人,岂不是一直在看我们怎么追?” “不是看我们。”江砚道,“是在看谁先碰到镜面裂纹。” 屋内静了一瞬。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对方把所有东西都铺在眼前,不是为了拦路,而是为了等一个足够聪明、也足够急的人,替他把结构一层层照出来。只要有人按错一处,镜背就会借那一下误触完成自显。 而现在,镜背显了一半。 “继续照。”江砚忽然道。 首衡抬眼:“你要逼它全露?” “只能逼。”江砚道,“它既然已经让镜面裂了,就说明这层伪装撑不久。我们不主动,它也会自己裂。与其等它借别的拍子翻出来,不如现在把裂纹边界压死,逼它先露出镜背的第一层钉。” 他说完,右手五指并拢,轻轻压在照纹盘外圈。 白光随之再稳一分,门槛下方那道镜面裂纹终于被照出完整走向。裂纹一端连着静默窗口,一端却连着倒扣镜廊尽头那扇窄门,像一条横跨两层结构的骨线。 骨线上,三枚极小的暗点依次亮起。 第一枚在回波侧,第二枚在窗口侧,第三枚正卡在镜门门缝上。 “钉序。”江砚低声道。 首衡立刻问:“什么钉序?” “先钉回波,再钉窗口,最后钉镜门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这不是临时改写,是先布好三钉,让阈值回声一旦达到某个临界,就自动把整层结构翻成镜面。” 范回喉咙发干:“临界点是什么?” 江砚看着那第三枚暗点,眼神沉得发冷。 “阈值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口,众人心口皆是一沉。 他们一路追到这里,追的就是阈值回声。可现在才明白,对方要的不是单纯越过阈值,而是把阈值本身变成开镜的条件。换言之,阈值一到,镜面裂纹就会自己长大,静默窗口会顺着裂纹完成反写,镜背门也会随之打开。 “怪不得一直卡在这里。”首衡咬牙。 “对方在等我们把阈值推满。”江砚道,“推满了,反写才名正言顺。到时候就算有人看见,也只会以为是试炼自然完成,不会想到下面还有一层镜门。” 他说得极稳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一套,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暗手都更细,也更老练。它不像临时起意,倒像很久以前就埋在某个更高层的流程里,只等这次三方同频、远域回波、静默窗口一起被拽出来。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阮照勉强稳住呼吸。 江砚没有回头,只道:“先拆钉序。” “怎么拆?” “拆第三钉。”他说,“不动前两钉,先让镜门无法借临界自开。只要镜门不开,静默窗口就算反写,也只能写到半截。” 首衡立刻领会:“你是要让它写不满。” 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镜面裂纹底下藏着的,不是完整门,是门的影。影要成门,必须有最后一钉落下。我们不让它落。” 话落,他忽然抬指,隔空点在门槛下方那枚第三暗点上。 指尖未触石面,只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线。 那道线极细,却像一枚无形钉子,正正钉入镜门缝前的灰光。 嗒。 极轻的一声。 第三暗点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原本绷直的镜门门缝也随之一滞,像被生生卡住了最后一寸开口。与此同时,静默窗口边缘的灰金细纹猛地一缩,白灰回响连续三次停拍,却都没能把钉序重新接回去。 “有效!”范回低喝。 江砚却没有松手,反而立刻加重照纹盘的压光。 白光一重,镜面裂纹里的倒扣廊道顿时清晰了一截。廊尽头那扇窄门上,果然浮出一道极淡的人影。人影背对着他们,像是早就站在镜后,手还压在门框上,正等着第三钉落下。 可现在,第三钉被钉死了。 第(2/3)页